夕瀨


這個原來是長篇小說,但如果有看網上連載的人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完405話後發覺實在無法照原來的故事繼續寫下去,所以決定改成一篇短文

這是遲來的悼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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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
 她抬起頭,豆大的雨水滴落在她的臉上。良久,她才回頭,看著山頭另一邊的黑色火焰逐漸熄滅。
 已經結束了嗎?
 這就是你所想要的結局吧?鼬......

 


 撫著自己的額頭,佐助想起了那天和鼬的戰鬥結束之際,鼬走近自己,在那刻他幾乎以為那就是他的敗北。
 但鼬並沒有奪取他的眼睛,只是如往的輕輕點了他的額頭一下。
 原諒我吧,佐助......這是最後一次了......
 微笑著說完了這句,鼬便倒在他的腳邊。
 他的復仇成功了,他的野心已經實現了。
 但想到這裡,他卻不自覺地流下淚來。
 "你後悔了嗎?"
 聽見身後傳來一把久違的女性嗓音,佐助驚訝地回頭。"夕瀨?"
 突然見到以往在木葉認識的人,他的心情自然不會好得到哪裡去。
 "妳來幹甚麼?如果是想帶我回木葉的話,就不用白費心——"
 他還沒說完,便被她冷冷地打斷。
 "少在那裡自以為是,這次我不是為你而來。"
 他不解地看著她,她臉上冷漠的表情和他記憶中的她有所不同。他看見這個令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孔流露出一絲的悲哀。
 "我來......只是想帶鼬走。"
 聽見她的話,他才注意到被她雙手抱著的黑色布團中,露出了鼬緊閉的眼睛。
 "妳就是鼬他最看重也最寵愛、那個經常穿著面罩的部下?"
 斑無聲無息地出現於夕瀨的身後,而後者聽到他的疑問後則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戒備著。"宇智波斑......"
 "夕瀨,妳和鼬是——"
 佐助話還沒有說完,便再次被她冷笑著打斷。"這些你應該不感興趣吧?你不是說過已經斬斷了和我的關聯嗎?就在你讓我吃下那記千鳥時。"
 看著他緊皺著眉頭,想反駁又想不到理由的樣子,她忽然又嘆了口氣。
 你還是老樣子呢,佐助。你從來只想到自己的事情,就像你那時為了復仇,完全無視別人為你付出的一切,然後高傲地告訴別人:這就是我要走的路。
 "從木葉叛逃後,鼬他就只有一個生存目標,就是待你長大變強,然後死在你的手上。"她看了手上那冰冷的軀體一眼,又嘆了口氣。"別再惹事了,佐助,如果你還把鼬當成兄長般看待,別讓他死後還要為你操心。"
 佐助別過了頭。"這種事不用妳管。"
 "......那你就好自為之吧,不論是我,或是鼬,也不會再照顧你了。"
 他冷哼一聲,轉身打算走進建築物裡。
 "對了,"走了幾步,她叫停了他。
 "我不知道你召集你那隊'鷹'跟這個人呆在一起究竟是想幹甚麼。"她別有深意地看了斑一眼。"我得提醒你,我是木葉的忍者。"
 佐助沒回頭。"那又怎樣?"
 "如果你這奇怪的舉動會威脅到木葉的話,下次見面時,我們就是敵人。即使你的生命是鼬拼死守護的,我也會毫不留情的抹殺掉。"
 說完,她便一躍而起,消失於黑暗中。
 希望下次見面時,不是在戰場上。她心裡這樣祈求著。

 

 

 我是從戰爭中失去父母,被帶回木葉的孤兒。
 在村民奇異的目光下,我進了忍術學校,順利地以第一名畢業,然後平凡地當了幾年下忍,通過中忍選拔試,最後被選為暗部。
 我在十一歲時當上暗部,也在那時,認識了鼬。
 鼬只比我大上一年,但在那時卻已是暗部分隊長,而且作為宇智波族族長的長子,備受矚目,大家都認為這名天才少年的前途無可限量。
 我一直仰慕著這樣的你。
 然而,那樣強悍的你總是面無表情,讓人無法接近。即使我跟著你出了這麼多次的任務,彼此間談話的次數也是少得可憐。

 漫無目的地在木葉森林中緩步而行,夕瀨無法避免的不斷想起更多的往事。
 
 記得有一次完成了長達兩星期的任務,你進了總部向隊長匯報,我則在外面等著。
 有個樣子酷似你的小男孩悄悄走近,看著那高聳的總部,似乎是想進去又不敢亂闖的樣子。
 你想找甚麼嗎?
 我突然開口問他,讓他嚇了一跳。然後他羞澀地告訴我他想找他那兩星期沒回家的哥哥。
 那時的佐助,還很愛黏著你。兩星期沒見你,放學後便直接跑來這裡找你。
 完成報告出來後的你,看見佐助在這裡等你,顯得有點驚訝。你拍拍他的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以後別跑來這裡等我了,佐助。
 自從那次後,我覺得我開始有點瞭解你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就是你對家人以外的人的武裝,你那總是緊繃著的神經只會在家人面前放鬆。
 不過雖然你是這樣跟佐助說了,但每次你出了任務回來後,還是會看見佐助在那等著你,當你還在忙的時候,我就會幫忙先哄著他。
 沒人說這是規定,只是我開始習慣替你照料著佐助,而你也開始習慣相信我。多虧了佐助,我和你之間有了交集。

 最後一次跟你出任務回來的那天,佐助並沒有如常地跑來等你。
 即使你笑著跟我說最近佐助經常會在學校練習得很晚,我卻在你眼裡看見了悲傷。然後你認真的看著我,一直以來妳也很照顧佐助那孩子,謝謝。
 你突然說出這樣奇怪的話,拍拍我的肩頭,然後向我道別。
 那晚,不安的感覺一直縈繞著我的心頭。接著第二天,我聽見了宇智波一族被你所滅的消息。

 不久後,我接下了一個特殊任務:負責看護宇智波佐助的任務。
 我從佐助那裡知道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他說你是為了測試自己的器量而滅族的。
 器量?我實在無法想象那個提起母親和弟弟便會心微笑的你會為了這種理由而滅族。我知道你向來不擅長說謊,但竟然編出這種藉口。只是看佐助提起便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完全被你騙過了。
 但你又是為了甚麼理由而幹出這樣的事?
 心中抱著這疑問,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年,我這特別任務也到了終末。
 佐助這不遜於你的天才終於從學校畢業,成為了木葉的下忍。但他也變了,託你的福。
 佐助每天耳提面命,跟我說著他的野心,他說要殺掉你,然後振興宇智波家族。說的時候說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彷彿準備要完成一個崇高的任務。

 重新投入暗部工作的我,在那以後幾乎忙得沒有時間與佐助談上話,這情況在第三代火影大人死後更甚,聽說連指導下忍的上忍們也得去執行超S級任務,當然我這名暗部也不能置身事外。
 在這段時間裡,被大蛇丸一攪和,佐助的情況出乎意料地變壞起來。
 一天,當我完成任務回來後,我聽見了佐助離開忍村去找大蛇丸的消息。
 不顧綱手大人的呼喊,我也離開了忍村去找佐助。在途中我看見醫療班的人和卡卡西前輩背著一個金髮的孩子往木葉方向躍去,大概是佐助把好心想阻止他的同伴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吧。
 佐助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對那些可以為他捨棄性命的同伴嗤之以鼻,不理會那些為他著想的人的感受。
 最後,我在火之國國境外的一片森林中找到他。
 也許是受咒印的影響,他眼神看起來有點危險,邊冷笑著邊翻出寫輪眼。
 如果你執意要帶我回去的話,就讓我來斬斷我和妳的關聯吧。
 說著他便以左手使出千鳥衝向還反應不來的我——

 


 那時,我並沒有想過自己還能活著。
 醒來後,更沒想到會再次看見你那冷冷的表情。
 你的手發出綠色的查克拉,放在我的腹部上,大概是想替我治療千烏的傷。
 鼬......我輕輕喚著你的名字,可你搖搖頭,要我別亂動。
 我閉上眼,忍著傷口的劇痛,聽話的不再動,乖乖的靠著你厚實的胸膛,不知不覺地擁著那莫名的安全感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時,我發覺自己被你抱著。你讓我的臉靠著你的胸膛躺著,而你則背靠著牆坐在地上。
 偷偷往上瞄了一眼,你的眼睛緊閉著,我聽見了你那均勻的呼吸聲,也感受到你的胸膛有規律地上下伏動著。也許你是睡著了,在你消耗了那麼多的查克拉替我治療後。
 我不敢亂動,害怕自己一動便會弄醒你。
 過了一會,感受到你呼吸的節奏變了,我知道你快要醒來,反射性地立刻緊閉著眼睛,裝睡。
 我聽見你嘆了口氣,然後低喚我的名字。
 夕瀨,別再裝睡了。
 輕輕地在你看不見的那面偷笑,更加摟緊了你,決定裝睡到底。
 我聽見你又嘆了口氣,卻把我又抱緊了一點。
 
 鼬說我是個奇怪的人,有時候我很理智,但有時候我也會很衝動。然後我回答他,那你也是個奇怪的人。
 為甚麼這樣說?
 我們好歹也是木葉的暗部,思考通常比行動快。
 可是和鼬重遇後,我做了理智告訴我是不應該做的事。
 我沒有聽鼬的勸諭,回木葉去,當作從沒看見過他。因為我無法撇下他不管,那個每天活在黑暗痛苦中的他。
 也許我無法為他做到些甚麼,祇少剩下我們二人時,他有了微笑以對的對象。
 可鼬也瘋了。
 當他第五次嘗試狠下心把我趕回木葉,結果失敗時,他不怕死的推薦我進曉作為他的部下。
 鼬,這大概是你第二次讓情感控制你的行動。而第一次則是滅族時,放過了那個將來會向你復仇的弟弟。

 及後我便一直跟在你的身邊,快四年了。這四年間,我曾經有過很小很平凡的願望。
 我希望能跟你過著一些沒有戰爭,沒有血腥,沒有忍者的平凡生活。
 不過,打從一開始,我沒有奢求過這願望會有達成的一天。因為你早就決定好,要死在佐助手上。

 最後與你共處的晚上,你在基地房間的床上從後環抱著我,抱得很緊。我也讓自己暫時放肆一下,繼續貪戀這胸膛的溫暖。
 因為我們都知道,當黎明來臨時,我們便得放開對方的手。
 沉默了一會,你輕輕地開口,說出莫名奇妙,只有我會懂的話。
 開得再美麗的花,總會有凋謝的一天;燒得再旺盛的火,也會有熄滅的一天。
 你要我在火焰熄滅的時候,也就是你和佐助的戰鬥結束時忘記你,對吧?
 明白了你話裡的意思,我笑了,給你一個答案。
 我拒絕,這是強人所難。
 不管是從物理學角度還是從心理學角度來看,要想突然失憶,忘記一個人這種事——根本不是人類可以自己操縱的。正如我不能說不愛你就不愛你一樣。
 男人似乎都缺乏這方面的常識,祗少你們兄弟倆都不明白這點。人與人之間的牽絆,不論是友情、親情、愛情,還是仇恨,都不可能說斬斷,就真的斬得斷。
 雖然如此,我還是與你約定好了。我不會隨你而去,嘗試獨自活得積極一點。
 我聽見背後的你嘆道,妳是個堅強的好女孩。
 別搞錯了,鼬。女孩子都愛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逞強,裝作堅強。我心裡這樣想,但沒有說出來。這也許是因為我也在逞強。
 對不起。
 你坐到我面前,把我擁入懷,下巴抵著我的頭,低聲的說。我在你懷中搖搖頭,別再說這句,我只是尊重你所做的決定而已。
 然後你問我會不會恨你,會不會恨佐助。
 我還是搖搖頭。我沒有恨你,也沒有恨佐助。
 只是恨你為甚麼是宇智波家的人,恨自己為何會愛上你。
 你又嘆了口氣,然後我聽見你又說了那句我不希望聽見的說話。
 對不起。

 

 
 重新穿上暗部的服裝,我來到久違的木葉大門前。拿出那裝有他一切的小瓶,看著那高聳的圍牆,我輕輕說了句,我回來了。
 鼬,這裡是你一直想要回到的故鄉木葉忍村,我回來了。
 走進大門,駐守門前的中忍要求出示入村許可的証明文件,我拉下面罩,拿出暗部通行証。
 結果順利進村,四年前的暗部通行証還能派上用場,真是謝天謝地,省去了我一番功夫。
 現在是時候得告訴別人我回來了。

 那金髮女子坐在火影辦公室裡,靜靜地聽完了我的報告。
 她抬起頭看著我,這幾年來辛苦妳了,淺野夕瀨。
 可我搖搖頭,辛苦的不是我,而痛苦的是鼬。
 "但妳得明白,妳不能在木葉裡公開他的事。"
 "我知道的,宇智波這名字已經給他帶來夠多的痛苦。"
 所以我不打算把你的姓氏刻上去,雖然這是我擅作主張,但我想你不會怪我吧,鼬。
 "我只希望可以這個埋葬在練習場那石碑的旁邊。"我重新拿出那小瓶。

 綱手大人陪著我,來到練習場。
 我跪在石碑旁,輕輕地用雙手扒開濕潤的泥土,將裝有你的瓶子,埋在裡面。
 這樣的話,祇少你能被再次承認為木葉的忍者。
 完成後我站起來,發現綱手大人看著碑上的名字發呆。
 自來也。
 在回來木葉時,我有聽說過自來也大人的惡耗。綱手大人恐怕......也是和我一樣在裝強吧。
 看著綱手大人那幾乎不受歲月摧殘的臉容,我不來由的感到感觸。
 忍者的任務向來離不開危險和死亡。
 每當忍者面對同伴的離去時,都被迫明白這道理,而自己也得作好心理準備,因為下一秒自己就可能因任務而失去性命。
 像綱手大人這種立於木葉顛峰上的忍者,究竟面對過多少次,這種失去至愛同伴的痛苦?
 "綱手大人,您痛苦嗎?"
 我問她,她沉默了一會,以平靜的語氣回答我。"痛苦。但我身上的重擔,還不能讓我有多餘的時間悲傷。"
 看著她的臉,我明白她所說的重擔是甚麼意思。身為火影,她不能在人面前示弱,連想大哭一場,也得找個沒人看到的地方偷偷地哭。
 "我還得把哭泣的力氣盡量省下來,去做一些更有見設性的事情,這樣的話,那傢伙也能安息了。"綱手微笑著。"但妳跟我不一樣,傷心的話,就得發洩出來。所以想哭的話就哭吧,別勉強自己。"
 愛逞強的女人一但被揭開自己的面具,就會變得異常脆弱,我也不例外。聽到後面的一句,我的淚不自主地順著臉龐流下,而且哭得愈來愈兇。
 "我......答應了他......要活得堅強一點......."
 綱手大人溫柔的抱著我,拍著我的肩頭。"人這種生物,總是要經歷悲傷,才會變得堅強,所以妳現在就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吧。"
 "嗯......嗚......"
 這是你死後,我第一次為你而痛哭,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我會緊守與你的約定,堅強地繼續活下去。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安息吧......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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